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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来的天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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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吻,血雨腥风  

2006-02-06 12:55:57|  分类: 国之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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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吻,血雨腥风

[size=3]所谓接吻,就是一个人把自己的灵魂,放在另外一个人的嘴唇上。于是初吻,就是我生平第一次把自己的灵魂交了出去。

    没数过和多少女子翻云覆雨,有的只是认识了短短的数小时。两个人一丝不挂,没人感到脸红。两个人做着夫妻才该做的事情,却都带了不以为然的表情。但是,我从来没有吻过她们,她们也从来不愿意让我吻。每个人都心知肚明,我TMD算你的谁。每个人都心照不宣,我只是在生活的重压下放纵几个小时。衣服穿好之后,你是你,我是我,是死是活,与我无干。

    所谓堕落,其实就是任人践踏。我的体液肆虐她们的身体,她们骄横的掐着我白皙的脸蛋儿。大家互相踩来踩去,虐人与自虐。

    很多年来,我努力不让别人把我踩在脚下。我从来没想过要去践踏别人,欺压别人,但是我想不到那么多人要来践踏我。生活就象是一场保卫战,我现在学会了在疲惫的时候,暂时投降。我累了,你们来吧。

    活在山东,没打过架的男人多数是废物。我虽然不怎么能打,但至少我不甘心被打。对老师,对父母,我虽然不能还手,但我自然有我的一套抵抗方针,那就是做他们禁止我做的事情。

    打我是为了教育我?呸,滚。

    上幼儿园的时候,我是园内第一打架高手。有次逛商场碰见小朋友跟他爸爸买东西,他指着我说:“他我就是我们那里第一能打的!”我爸爸高兴得回去喝了很多酒。

    到了小学,就开始了正确认知世界的过程。对付二年纪的,有时还拼的过。如果遇到三年纪的,人家一只手就能把我打的爬不起来。

    总是有人比我强,总是有人欺负我。上一年纪的时候盼望升二年纪,上三年纪的时候盼望升四年纪。到了五年纪,以为自己总算熬出头了,谁知道出门还要面对初中下来闹事的痞子。

    作为男生,我认为对女生好是一件很可耻的事情,尤其是当着别的男生的面。即使面对自己那么喜欢的女生,那么柔弱的女生,在众人的怂恿下,我也下得了手。事后我还经常吹牛,哪个班的哪个MM,被我扇了一耳光,啪!比鞭炮还响。

    上四年纪的时候,老子混了个军体委员兼副班长当,是我们班男生们的顶梁柱:管纪律的时候光盯女生,放任男生。有一次自习课,轮到女生们管纪律,大概是学习委员MM,和我吵了起来。

    正好五年纪的一个班长MM下来检查,就把我们抓住了。那个MM叫胡蝶,齐耳短发,又瘦又高,平时总穿黑色衣服,搞的好像家里成天办丧事一样,对人冷冰冰的。

    胡蝶简单的记录了事情的经过,然后对我说:“你坐下。”
   
   “你,”她对跟我吵架的MM说,“跟我去一趟办公室。”

   “凭什么呀。”学习委员不服气的问,“你也是女生,怎么能向着男生啊?”

    “你给我再说一遍?!”胡蝶一脸凶相,“我就是向着他,怎么着!”

    向着谁?向着我吗?还有女生向着我的吗?你叫什么名字来着?胡蝶?蝴蝶啊,多美好的东西啊。让我再偷看你一眼,再多看一眼......

    有时候缘分就是这样,你在看我的时候,我刚好也在看你,于是故事就发生了。如果我早转脸或者晚转脸哪怕一秒钟,就注定我们只能成为陌路人。

    那个时候的我是多么纯情啊,即使远远的看着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喝一口水,都会欢天喜地的胡思乱想一整天。

    每天放学我都故意磨蹭,因为我知道,胡蝶还要逗留半个小时复习一天的功课。然后,我看着她从教室出来,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远远的跟在她后面。这个女孩,就连走路都是高傲的,像一阵风一样。我无数次看见她用挂在脖子上的钥匙打开家门走进去。我总是在她家门外踯躅,甚至故意发出一些声响,我多希望她能出来看到我......

    我开始像她一样,放学之后在教室逗留半个小时,看书。我不希望我和她的距离拉的太远,我希望我有机会和她一样到办公室接受老师的夸奖和信任,帮老师批卷子,改作业。

    那是一个初夏的傍晚,我照例跟在胡蝶后面走,她突然停下了脚步,转过身来,我措手不及的楞在那里。“你干吗老跟着我?”她冷冷的问。

    “我......”没法回答。如果我说了原因,我怕永远失去跟在她后面的机会;如果我不说,我怕她不知道我的一片情意。

    “到我家里来坐坐吧。”她露出一丝微笑。真没想到,她冰冷的面容竟然能为我而绽放。

    这是一个寒酸的让人哽咽的家庭,陈旧的家具,潮湿的水泥地面,黑白的结婚照片,14英寸的单色电视机。动人的蝴蝶攀在一节冷色调的残枝上。如果我生在这样一个家庭,我宁死也不会把同学叫来自己家的。

    突然我的想法变的十分简单,我就是想对这个女孩子好。她没有什么,我就送给她什么。而且,我要上进,我要配的上她,我要她的爸爸妈妈看得起我。

    我偷家里的钱,给她买贺卡,给她买发卡,给她买一切我认为配的上她的东西。我们一起做作业,一起吃午饭,一起逛公园,一起跑到野外去。原来她比谁都要疯,可是除了我,你们谁又有资格见识她的无拘无束呢?

    她喜欢花。那个星期天,我陪她到郊外摘花。我们互相唱歌给对方听,我们背靠背坐在草地上,讲述自己小时候的故事。我们觉得,应该做一点什么特别的事情,只有我们两个才可以做的事情,来跟上我们之间不断升温的感觉。

    那就大声喊吧,因为柔声细语已经不过瘾:

    “我是程灵素!”

    “我是胡斐!”

    “我是沈芳!”

    “我是乾隆!”

    “我是胡蝶!”

    “我是梦断!”

     夕阳之中她凝望着我的双眼,说出了我从来都不曾忘怀的一句话:

     “你敢亲我一下吗?”

    我怔住了。自己那么珍爱,那么渴望的东西,一下子呈裸在自己面前,任自己欣赏,任自己抚弄,我却不舍得触碰一下,生怕自己的莽撞会毁掉那份婉约。

    “算了,我开玩笑的。”她有些失落的说。她轻轻的叹了口气,回头要走。

    我冲过去,抱住她的脸,她用紧张而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。我飞快的用自己的嘴唇撞击她的嘴唇,她的嘴唇刚想动,我却撒开手落荒而逃。

    她高高在上,深受老师器重,前程远大,漂亮出众。我算什么东西?我算什么东西?我凭什么亲她?我有什么资格亲她?我怎么能亲她?我TMD算什么东西啊!

    我要和她一样,我要和她一样, 因为我喜欢她!我不能再天天泡在游戏机房,我不能跟着一帮兄弟惹是生非。我要和胡蝶做同一类人。

    为了不让故事结束,我对书本的态度从敷衍转变到顺从。我开始脱离自己原来的圈子,原来的轨道。胡蝶,你等等我,我很快就会追上去的。

   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并不很久。一天放学,有个男生对我说:“外面有人找你。”

    我出了教室,看见一帮个头比我高一大截的人在等着我。他们把手插在裤兜里,一脸漠然。直觉告诉我,今天要挨揍了。

    我一边回想着自己有没有得罪什么人,一边硬着头皮做出镇定的样子走过去:“哥,找我有什么事吗?”

    天旋地转,睁开眼睛看到蓝天白云。我想了好一阵子,才知道我被踹倒了。我都没看清任何动作,就这样躺在地上。我连一点疼痛感都没有,恐惧充满了我内心。我做错了什么?我得罪了谁?

    我刚刚站起来,一个穿运动服的初中生又是一脚飞过来,这次的疼痛是那么清晰,可我连喊一声都来不及,就跌倒在地上。

    我硬撑着再次起身,又被轻而易举的撂倒在地。我的血性消失的无影无踪,因为我的力量和他们比起来简直可以忽略不计。我唯一可以做的事情是装出疼痛的样子,老实的样子,来乞求他们罢手。

    “知道为什么揍你吗?”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传过来,是胡蝶的同班同学,我见过的。

    我摇摇头。

    “胡蝶是我哥的,你小子以后滚远一点,以后再让我看见你和她在一起,打断你的腿,听见没有?”

    我呆呆的坐在地上,看着这些痞子扬长而去。值日的同学走过来问我:“你没事吧?”我这才意识到,我是丢了多大的人。

    胡蝶的纸条源源不断的递过来,约我玩耍。我却心虚的紧,总是找借口拒绝。我都不敢正视她的眼睛。

    她的纸条内容逐渐拉长,尽是些质询我的话:“我到底做错了什么?为什么你不理我?你是不是觉得那天我很不要脸?你告诉我呀!......”

    “你告诉我呀!你告诉我呀!你告诉我呀!你告诉我呀!”

    胡蝶,我不能告诉你。这是我们男孩子之间的事,你只管好好读你的书。你不要怀疑我。我一直把你放在心里。

    那些痞子,从那以后就再没放过我。只要他们高兴,顺手甩我两个耳光就成了家常便饭。有时我父母逼问我身上的尘土和伤痕是怎么来的,我咬牙不说。“你是不是学别人出去打架了!你不要上学了!当个痞子去吧!”爸爸的话让我难受,但是对不起,我什么都不想说。

    我的生活完全被改变了。每当快放学的时候,我就听不进课去,紧张异常,四处张望。

    他们在等我,他们在等着揍我。我不知道他们藏在哪里,或许是某个拐角处,或许是半路上。他们随时都能找到我,他们随手就可以打我。

    有时我没放学就请假回家,有时我躲在厕所里半天不出来。我端详着胡蝶写给我的纸条偷偷掉泪,那娟秀的字迹也是我深深喜欢的,一如她绝美的面容。如果让我寻找一个面对随时都有可能挨揍的生活却忍下去的理由,那就是我每天都要呼吸那些墨迹散发出来的香味。

    我想他们欺负我是欺负上瘾了。他们揪揪我的耳朵,扯扯我的头发,用手指戳我的脑袋。我低着头背着手,象挨老师批评一样任由他们取笑。心情好的时候他们少折磨我一会儿,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们下手重一点。那些大人怎么能了解,我这个孩子在无忧无虑的年纪,也过上了沉重的生活。

    “你要和我绝交是吧?我真不知道,你都不肯理我,我还成天给你写这么多纸条干吗。可是我又控制不住自己。你一定要把话说明白。我马上就要考初中了,我现在根本没法安心学习......”

    胡蝶,我......

    “你想就这样浪荡下去是吧?看看你考的卷子!你给咱家丢不丢人?你好意思给我考这么点儿?明天把书全部装回家,别上了!!”

    爸......

    我快顶不住了,谁能帮我?

    “小子,你以后想不想挨揍了?”那个鸭嗓男生问我。

    “不想了。”原来我可以这么窝囊的同别人说话。

    “只要你答应我们一件事,以后不仅不揍你,还罩着你,保证学校里没一个人敢欺负你。”鸭嗓男生说,“知道你和胡蝶关系好;明天放学后你把她约到篮球场那里,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。要是你不答应,以后每天我们都让你爬着回家!!听见没有!!”

    我战战兢兢的回了家。我一次又一次的想着两种选择带来的后果。

    抬头做人,还是继续留在黑暗里?

    我真的被欺负烦了,躲烦了。学生干部的职务早撤了,老师也懒得找我谈话了,父母成天生闷气,班里同学孤立我。除了温习胡蝶的纸条,我没有一点快乐,没有一点快乐。

    胡蝶恐怕早就不喜欢我了,我继续喜欢她好像也没什么意思。其实那些人也不能把她怎么样,在她那里碰了那么多钉子,无非是想好好羞辱她一次,把面子找回来而已。不管如何,胡蝶都和我做不成朋友了。算了,放弃她吧。

    唉。

    我终于给胡蝶回了纸条,约她放学后到篮球场等我。而我,还是先逃回家,向父母认个错,重新开始吧。

    我拖着书包,低头向家的方向走。以前的我,快乐而嚣张。现在的我,象条丧家犬。我是一条被人呼来喝去,踩来踩去的狗。我拖着书包,双手抱头,蹲在马路边,狠狠的哭。

    那些行人车辆从我身边掠过,都与我无关。怪谁呢?我根本斗不过他们,我有什么办法?我只能出卖最喜欢自己,最信任自己,最看得起自己的人,来求个安稳。

    喜欢,信任,看得起......胡蝶现在怎么样了,正在被人欺负吧,正在被人用下流话污辱吧,她承受得了吗?她肯定哭的死去活来,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,拖着一颗被践踏的心回家,拒绝父母的毛巾和热茶。

    她会恨我一辈子,她会后悔对我的付出。我在她面前一辈子也抬不起头来。这是我最喜欢的女孩儿啊。这就是我带给她的结果吗?以前我的嚣张和狂傲哪去了?我真的被人欺负成软骨头了吗?胡蝶,我是真的喜欢你啊,我......

    妈的,回去!回去!!!

    我一边抹干眼泪一边向篮球场跑,我打死你们,我打死你们!

    远远的,我看见胡蝶被他们围在圈里,有人动手扯她的头发,她激烈的摆脱着那些痞子的手。

    “都他妈给我滚!谁敢再动她一下!”我带着哭腔拼命的喊。

    我先朝那鸭嗓男生扑了过去,对准他面门就是一拳。他头一偏,躲了过去,脸却因为吃惊或害怕而涨红。

    “哟,英雄救美来啦。”他们起哄,向我围了过来,“今天就当着胡蝶的面儿揍死你小子!”

    一脚,两脚。我用尽力气,却连爬起来的机会都没有。

   “打死我,有本事打死我呀!”我在地上狂踢乱喊。

   “你快走呀,你不用管我,我就不信他们敢把我怎么样!你走呀!”是胡蝶的声音。

   一种无法忍受的屈辱感涌上我心头,混乱中我摸到一块小石头,“我和你们拼啦--------”我对着一张脸就掷过去。

   惨叫,平静。

   他们围拢在一起,鸭嗓男生捂住眼睛慢慢蹲下,血从指缝里汩汩的淌出来。

   他的眼睛瞎了吗?我慢慢的站起来,心虚,无措。

   “啊!我打死你!”鸭嗓男生嘶叫着冲过来。

    我护住后脑,乖乖的顺着他的冲力倒在地上,任他拳打脚踢。我好像砸到他眼睛了,这顿打我欠他的,我心甘情愿领受。他一边咒骂一边打我,哭的不成声。

    “喂,你们干什么?”传达室老头来了,终于有人肯管了。

    第二天,爸爸领着我来到办公室,鸭嗓男生和他妈也在。老师客客气气的表情表明那个男生似乎没有瞎。

    “让我看看,伤的怎么样?”爸爸必恭必敬的过去关照鸭嗓。鸭嗓焉在那里,他好像第一次这么老实。

    鸭嗓他妈说:“差一点眼就瞎了,你说现在的孩子怎么那么不分轻重?!”

    说我?你说我?你怎么不看看你自己儿子是个什么东西?!我的火腾的一下就上来了,对着他妈吼道:“你怎么教育你儿子的?你问问他是个什么东西!你看过少年犯没有!你儿子跟他们一样!”

    他妈的泼妇劲儿被我激出来了,爸爸则一边叱责我一边赔不是。

    回到家,爸爸拿着笤帚抽我:“打了人还嘴硬!还嘴硬!还嘴硬!”

    “我没错!”

    “你再说!”

    “我没错!”

    “你再说!”

    “我就是没错......”

    我想爸爸是被我气坏了,看着他铁青着脸,坐在沙发上狠狠的抽烟,用力揉着太阳穴,突然我很心疼,想过去道歉。

    但,我没错,我不能道歉。

    决不道歉。

    “你转学吧。”父亲重重叹了一口气。

    即使到现在,父亲仍然会动手打我,我的未婚妻跟我回家的时候就见识过我跟父亲之间的剑拔弩张。其实他打我的时候,我比他还心痛。我真怕他气坏了身体。

    学,终于转了。胡蝶,也失去了音讯。

    高二的一天,突然收到一封没有署名的信,从内容看,是个女孩子写的,地址是烟台粮校。  

    “我初恋男朋友问我从前有没有谈恋爱,我犹豫了很久,告诉他我没有。他说我想了那么久,一定是在骗他。我没有争辩。因为,我不知道,我和你,到底算不算恋爱......我发誓我会好好珍惜他,因为他是我最爱的人,而你呢,或许是我最喜欢的人吧......”

    信纸的背面,画了一只彩色的蝴蝶,很漂亮很漂亮的。

    哦......

    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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