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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氓的境界  

2005-09-26 12:28:44|  分类: 国之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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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代学者王国维在《人间词话》中,精妙地以三句宋词描述了治学的三种境界:“古今之成大事业、大学问者,必经过三种之境界。昨夜西风凋碧树,独上高楼,望尽天涯路(晏殊 蝶恋花),此第一境也。衣带渐宽终不悔,为伊消得人憔悴(柳永 蝶恋花),此第二境也。众里寻她千百度,蓦然回首,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(辛弃疾 青玉案 ),此第三境也 。”

没有登高望远,无以确定有价值的探索目标;没有对寻求的迫切愿望和自信,难以面对征程的漫长和艰辛;没有千百度的求索,不会有瞬间的顿悟。故迷惘、执着、顿悟。成功之道无出其右也.

 

王国维的境界之说,本意是想挽救当时词之浅薄和颓废。后来有好事诸人,把这三种境界又演化提炼成了人生三境界,又有人忽悠成爱情三境界、交友三境界,更有甚者把玩彩票也赋予了三个境界。一时间,三境界已经变成了万金油,随便什么地方都可以涂抺使用。既然三个境界说放之四海而皆准,那我为什么不能拾人牙慧、狗尾续貂,也来个“流氓三境界”呢?

“和尚动得,我动不得?”――阿Q如是说。

 

流氓一词,大家并不陌生,总让人有一种莫言的暧昧,真是很难准确地给它定义。手头仅有的《现代汉语词典》解释为:“(1)原指无业游民,后来指不务正业、为非作歹的人。(2)指放刁、撒赖、施展下流手段等恶劣行为的人。查查其他辞书,基本上也是从这两个方面加以解释:一是在职业方面指无业;二是在行为方面指施展下流手段、放刁撒泼等

 

其实,世上没有一个人不是流氓,差别只在于流氓的程度、隐藏得深度而已。

流氓是分层次的。有粗鲁的、蛮横的、下流的,也有文雅的、温柔有、明理的。流氓并非都没有文化,没有文化的流氓只配称作痞子、混混,如《水浒》中的没毛大虫牛二等,决计成不了大奸大恶。真正的大奸大恶都是聪颖之士。鲁迅先生说:“流氓等于无赖子加上壮士、加三百代言。流氓的造成,大约有两种东西:一种是孔子之徒,就是儒;一种是墨子之徒,就是侠。这两种东西本来也很好,可是后来他们的思想一堕落,就慢慢地演成了流氓。”

 

人之初,性本善。人之初时,并不懂得什么是流氓。如果在混沌之时真的有什么不轨之举的话,恐怕也是一种无意识的流氓行为,多半还要被大人们谓之可爱。

物欲和情欲的出现,使人不由自主地萌发了流氓思想。不同的环境,不同的人群,不同的教育,会产生程度深浅不一的流氓或流氓行径。不务正业、为非作歹、放刁、撒赖的不过是小混混的行径,根本算不上什么流氓。要想成大事业、大流氓者,需要自己的主观的努力,恐怕也要经过三个境界。

 

“昨夜西风凋碧树,独上高楼,望尽天涯路。”一境也。登楼远眺,西风过后,碧树凋零,天地悲凉。看到别的大大小小的流氓们活得有滋有味,有些人便苦于自己地位不够高、权力不够大、财富不够多、人气不够旺……总而言之缺乏做流氓的资本,感觉自己还不够流氓。于是锁定目标,立志从流。其实,大多数人的意识中根本不清楚流氓的概念,不了解流氓的本质,却总喜欢喊“我是流氓!”,公开标榜自己是流氓,以此来显示自己的坦率与坚决。空怀满腔热情,却无毅力坚持,结果只能惨败出局。沉湎于一些鸡零狗碎的情感、雕虫小技的手段、蝇营狗苟的追逐、鸡吵鹅斗的窃喜,总也摆脱不了小混混那个层次的苦闷。

 

“衣带渐宽终不悔,为伊消得人憔悴”二境也。柔情而又残忍的描述,寤寐求之,辗转反侧,无怨无悔,日渐憔悴,如同对伊人的思念,之死无靡它也。在反反复复中不断地弥坚着对流氓的信念,在幽幽暗暗不断地超脱着灵魂。一个人做件坏事并不难,难的是一辈子做坏事而心灵不受谴责。当然流氓也做好事,也做善事。虽百般磨难而矢志不渝者。毕竟还保留着渐宽的衣带,给自己加了一块遮羞之布。刻意地想说明自己不是流氓,以维护其体体面面的正人君子态。

 

“众里寻她千百度,蓦然回首,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。”三境也。千百次的探索,千万里的追寻。好话说尽,坏事做绝。似乎仍一无所获。终于有一天,似在无意中顿悟,完成了质的飞跃。从此,一切随缘,不以物喜,不以己悲,不再自我剖析,不再无谓的思索。注重流氓的过程,而不是流氓的结果,根本不去在意自己是不是流氓时,才算真正领悟流氓的真谛。

 

流氓难,有境界的流氓更难。可男人不流氓,女人不欣赏。

“中国的男人,本来大半都可以做圣贤,可惜全被女人毁掉了。商是妲己闹亡的;周是褒姒弄坏的;秦……虽然史无明文,我们也假定他因为女人,大约未必十分错;而董卓可是的确给貂蝉害死了。”

 

《五灯会元·卷十七》记载了唐朝青原惟信禅师一段话:老僧三十年前未参禅时,见山是山,见水是水。及至后来,亲见知识,有个入处。见山不是山,见水不是水。而今得个休歇处,依前见山只是山,见水只是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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